《在书院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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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帮那姑娘找回了自己的心意,可伤心的人又变成永王盛望衡他自己了。
苍老作为一个多年来都孤家寡人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盛望衡的这种无异于自己给自己找不快的痛苦的。于是在看着盛望衡离开后,苍老托着下巴,细细地沉思着,想到深处时,还打了个盹儿,立马又清醒了过来。
盛望衡终究还是抱得美人归,离去了。
凄凄惨惨戚戚的老苍这才明白,苦难的尽头也有甜。
……
栗知白这个时候被盛璟元拉着,来到了树冠处,也是大树的最高点,兴许是这少年郎天生就爱站在高处眺望,往往总能被他找到绝佳的好景致来,站在这里,几乎可以眺到很远很远,可以看见巍峨壮丽的山的轮廓,也好像可以伸手触碰到高飞的鸟儿和湛蓝的天。
少年郎拉着她坐在枝干处,就这么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可手却紧紧地拽着,从未松开过。
在幼时,有人曾经对他说过各种各样的话,有不怀好意的,也有恭维奉承的,各种各样的话他都听过,各种各样的事他也经历过,可到头来他记得最清楚的是宫里的一个嬷嬷对他说的,那便是年少时的情谊是最真挚且纯粹的,正如他的父皇母后。
的确,因着他的出生间接导致的母亲去世,在很长时间内都是他内心的阴影,把阴影带给他的有周围的许许多多人,甚至于他最亲的父亲也是这般,冷漠绝情。
大抵是少年经历过太多不受待见,也大抵是少年的过往太过曲折,很多时候他甚至能分辨得出到底哪个是真的厌恶他恨不得他去死,哪个又是情真意切,只是装装样子而已。
许多列不出名字的应当属前者,自然也有很多人都死去了,是被他弄死的,以各种出其不意的手段,至于他的父亲建元帝,当然是属于后者。所有的不待见,都是为了掩护他不被成为这大卫王朝的眼中钉,肉中刺。
建元帝瞒过了所有人,甚至一度把他也给瞒住了。
为何后来年纪不大的他又知道了,那是因为告诉他真相的那个人,也是告诉他那句真理的老嬷嬷。
建元帝和沈皇后自幼相识,情比金坚,是真真切切的鹣鲽情深,世间罕有的相濡以沫的少年夫妻,可惜建元帝在继任以来,一直忙于政务,对沈皇后的关心,以他的标准看来,是少之又少的,尽管在很大程度上,建元帝不是在关心沈皇后就是在案桌上处理政务。
可建元帝犹觉不够,不够就会产生亏欠,于是建元帝便在某天放肆了一把,带上皇后美名其曰微服私访,实则是去云游四海去了,在当时可把那一众年迈的老官宦吓得不轻,皇帝走了,皇后也走了,大卫上下都要群龙无首了。
老太监就在案桌上翻出了皇帝留下的手谕,让年仅八岁的太子监国,说什么让太子提早锻炼锻炼自己,壮壮胆。
可怜的太子此时不过将将入学的年纪,就要面对群狼环伺的那些老臣,不得不说太子被建元帝培养得很好,在某些方面,甚至做得比建元帝还出色,出去微服私访半年又立马回来的建元帝看到自己的继承人如此优秀,向来是不苟言笑的他也不由地对太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沈皇后便是在这之后怀上身孕的。
帝后自那次出游,中途经历了许许多多的挫折后,感情愈发得好。自然,在这个时候,沈皇后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早已被视若珍宝,在满怀殷切的期盼中,四皇子的名字甚至都带着特殊的那个“元”字。
可惜等不到那个孩子在帝后二人身侧嬉笑打闹,沈皇后就走了。既然是带着期盼生出的孩子,又怎么会不爱,甚至是恨。
建元帝恨的只是自己罢了。
那个嬷嬷其实是沈皇后从娘家里带来的,是沈皇后很亲很亲的人,是看着沈皇后自幼长大,到最后嫁人的。
嬷嬷见过很多很多有情人,可最后像帝后这般的,恐怕全天下也只是少数。前朝民间传闻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简简单单七个字,可传遍大江南北,历朝历代,偏偏在大卫王朝,这句话你甚至都找不到一丝一毫的踪迹,在任何地方都遍寻不到。
只是因为大卫的帝王最是忠贞。
在自幼耳濡目染,身处的大环境的熏陶下,少年心里虽有这个概念,可到底没历经过,只是有这个概念而已,了解得不深,甚至于就像平日里夫子口中的之乎者也一般,没甚么独特之处,甚至有时候听得多了,偶尔也会觉得很是聒噪。
可如今却是不同了,见到这个姑娘的第一眼,胸腔里沉寂许久的那颗心,跳动了,虽然它日日日夜夜都在跳动,可那是安静的跳动,没声音的跳动,当有声音时,便是身旁的这个姑娘出现的那一刹那,心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第一次,少年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原来心跳也可以如此汹涌澎湃,像大浪拍岸,击碎了飞溅起的水花。
在很长的夜晚,少年凝望夜空时,都会在心里回想世人口中的父皇母后,世人把他们视□□最本身的模样,少年眼中的爱,是很朦胧的,像团云雾,聚拢在空中,迟迟等不来那阵吹走云雾的风,时间久了,少年都要怀疑是否爱本该如此,朦朦胧胧的,琢磨又琢磨不透。
直到这个被他嘲弄,嬉笑,甚至有点笨笨的丫头的出现,她的笑容是真挚和蔼带着一股细细又温柔的风,不是猛烈的,也不是如狂风暴雨般急遽的,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温和,一下又一下,在不知不觉间,拢住的那团云雾就散开了。
少年瞧见了自己的心,并且反复加以确认,最终承认。
自己的确是喜欢上这个姑娘了。
看见她开心自己也开心,她难过自己也难过,若是她同除自己之外的男子说话,胸口那股闷闷的又在瞬间沉入湖底的感觉,并不好受。总之,盛璟元知道,自己肯定以及确定,是喜欢上栗知白了。
栗知白正欣赏着远处的风景,心里暗自感慨着这里的风景美如画,漂亮得不得了,偏偏手腕被抓着,让她哪也去不了。
干巴巴坐在这里看风景也看得差不多了,飞过多少只鸟儿都被栗知白数了个一清二楚,眼见他们已经从天亮坐到了太阳当头,日出看了,落日也看的话,栗知白觉得自己能当场晕厥过去,却不知身旁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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